《 怪谈殡仪馆 》由著名作者佚名精心创造,小说主角是 周渡 师傅 ,它的内容结构层次分明,剧情紧凑,推荐给大家。全文主要讲的是:第1章永安殡仪馆的师傅只告诉周渡一条规矩。第二天清晨,周渡推开操作间的门,师傅的嘴角崩开了。那是一道从左侧嘴角延伸进去的撕裂伤。黑色的缝合线断裂成七八截,线头卷曲着,沾着干涸的血迹。断裂的线头向外翻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口腔内部往外顶,顶到线绷不住,一根一根崩断。师傅的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口腔。
第1章
永安殡仪馆的师傅只告诉周渡一条规矩。
第二天清晨,周渡推开操作间的门,师傅的嘴角崩开了。
那是一道从左侧嘴角延伸进去的撕裂伤。黑色的缝合线断裂成七八截,线头卷曲着,沾着干涸的血迹。断裂的线头向外翻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口腔内部往外顶,顶到线绷不住,一根一根崩断。师傅的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口腔。他的面部肌肉固定在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上。
他在笑。一个嘴角被缝住又被崩开的人,最后的表情是笑。
周渡的手按在门框上。不锈钢的冰凉从掌心传上来。他记得昨天下午师傅还在教他缝合。一针,两针,三针。每一针的间距几乎完全相同,像缝纫机打出来的线迹。师傅把弯针刺入死者左侧嘴角,从内侧穿出,动作慢得像是怕弄疼她。
“记住了?”师傅问。
周渡说记住了。
那是师傅唯一一次主动教他规矩。遗体的嘴,必须缝上。至于为什么,师傅没说。周渡也没追问。殡仪馆不需要太多话。死人不会催,活人不敢催。
现在师傅躺在操作台上。穿着平时那件白大褂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姿势标准得像一具等待处理的遗体。不锈钢台面映着头顶的日光灯管,两条细长的白色光条。师傅的身体就躺在那两条光条中间。
周渡记不清自己在操作台前站了多久。可能是几分钟,也可能是十几分钟。殡葬专业训练出的冷静让他保持了站立,但他的手指在发抖。不是因为恐惧。是因为师傅嘴角那道崩开的线——那道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断的缝合线——和周渡记忆中的某根线,以同样的方式断裂过。
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。但他认得那个断口的形状。
他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,报警。他用殡仪馆的座机拨了110,说永安殡仪馆操作间发现死者,疑似他杀。接线员问死者身份,他说孙德胜,五十七岁,殡仪馆遗体整容师。接线员让他保护现场,不要触碰任何东西。他挂了电话。
第二件,录下所有异常现象。他用手机对着师傅的嘴角拍了高清视频,重点拍摄了缝合线脱落的形态、线孔的位置、血珠凝固的状态。视频时长四分十七秒,文件自动上传云端。他拍得很稳。殡葬专业教过他——面对任何死状,手不能抖。尸体不会伤害你。会伤害你的,是活人。
第三件,他拨通了师傅手机通讯录里标注为“紧急联系人”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,在快要自动挂断时接通了。
“谁?”一个男人的声音,沙哑,低沉,像嗓子里卡着什么。
“我是周渡。孙德胜的徒弟。”周渡的声音很稳,“师傅死了。嘴角线崩开,死在操作台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周渡听见对方的呼吸声,粗重,缓慢,像一台老旧的鼓风机。
“听好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第一条规矩——遗体的嘴,必须缝上。缝上,她们才不会乱说话。不缝,你会死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第二条规矩——”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“遗言只能听,不能追问。你听可以,问不行。问了,就会变成下一个说话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——”
电话挂断了。周渡立刻回拨,号码已成空号。
他握着手机站在操作间里。日光灯管的电流声嗡嗡响着。窗外是灰白色的晨光,照在永安路空旷的街道上。永安路111号,永安殡仪馆。他在这个地方干了一年零三个月,每天早上七点到操作间,换上白大褂,检查冷柜温度,翻阅当天要处理的遗体资料。师傅在旁边,很少说话。师徒俩可以在操作间里待一整个上午,说的话不超过十句。
殡仪馆不需要太多话。但今天,所有沉默都变成了别的东西。
周渡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右手掌心有一道细长的血痕,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无名指根部。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划的。刚才拍视频的时候,他以为是不小心蹭到的。但现在他看着那道血痕,发现它的形状和师傅嘴角崩开的线头方向完全一致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,从他的掌心,沿着血管和肌腱,一路缝进了他的手臂。
警察在二十分钟后到达。带队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刑警,姓钟,大家叫他老钟。他蹲在操作台前检查师傅的嘴角伤口,用镊子夹起一根崩断的线头,对着日光灯看了一会儿,装进证物袋。然后他站起来,看着周渡。
“你是周渡?”
“是。”
“今天凌晨一点四十二分到四点五十八分之间,你在哪里?”
周渡愣了一下。今天是周三,殡仪馆不对外接收遗体,他应该在家睡觉。但他张嘴想回答时,发现脑子里那片时间是空的。不是遗忘,是连遗忘都算不上的虚无。他记得昨晚下班,记得在食堂吃了晚饭——白菜炖粉条,师傅多给他打了一勺肉。他记得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。然后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下一段记忆是今天早晨七点十分,他推开操作间的门,看见师傅躺在操作台上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他说。
老钟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旁边的年轻警员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操作间里格外清晰。技术科的人在操作台上提取指纹,在冷柜把手上刷粉末,在地面上用紫外线灯寻找脚印。周渡站在角落里,看着他们忙碌,感觉自己像一颗被从操作台上拆下来的零件。
殡葬专业毕业那年,班上的同学大多去了大城市的殡仪馆,只有他选择回到这座三线城市。不是因为恋家,是因为祖母还住在这里。父母死后,祖母把他养大。他想着离得近一点,周末可以回去看看。但祖母在他入职的第二个月就走了。走得很安详,睡过去的。周渡请了三天假,把祖母送进焚化炉,骨灰装进她自己生前挑好的青瓷坛里,埋在公墓东区那棵松树下面。
然后他回到殡仪馆,继续上班。
师傅什么也没说,只是那天多买了一碗面,放在操作台旁边的空椅子上。白菜炖粉条,多加了一勺肉。那是师傅表达关心的方式。不说话的关心。殡仪馆式的关心。
周渡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。师傅五十七岁,身体硬朗,手法稳得让年轻人都自愧不如。他想着等师傅退休了,他就接替师傅的位置,成为永安殡仪馆的下一任遗体整容师。然后他也会收一个徒弟,把这条规矩传下去。
遗体的嘴,必须缝上。
虽然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。
但师傅没有等到退休。
“周师傅。”老钟又开口了,“你手上的血痕,怎么来的?”
周渡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。血痕已经凝固了,暗红色的一道线,从虎口到无名指根部。和师傅嘴角崩开的线头方向完全一致。
“不知道。”
老钟没有再问。他让周渡留在殡仪馆配合调查,不要离开本市。然后他走到操作台前,最后看了一眼师傅嘴角的伤口,对技术科的人说了句什么。周渡没听清。他只看见老钟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然后合上了。
当天下午,殡仪馆的行政主任沈承业把周渡叫到办公室。沈承业四十多岁,戴金丝眼镜,白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。他的表情永远是温和的、得体的,像殡仪馆宣传册上印着的服务承诺——专业、体面、充满人文关怀。
“小周,你师傅的事,我很遗憾。”他坐在办公桌后面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“但殡仪馆不能停摆。师傅的工作,你先接过来。”
“警察说我是嫌疑人。”
“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。但在警方没有正式结论之前,你仍然是永安殡仪馆的员工。”沈承业的声音很平,“殡仪馆有殡仪馆的规矩。该做的工作,还是要做。这是对你师傅最好的交代。”
周渡看着沈承业。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温和而坚定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他没有问周渡是不是凶手,没有问那天凌晨发生了什么,没有问周渡为什么不记得那三小时。他只是告诉周渡,工作要继续。殡仪馆不能停摆。死人不等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周渡走出办公室。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午后的阳光,照在水磨石地面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他穿过那道光,走回操作间。
操作间已经被技术科的人清理过了,师傅的遗体移到了冷柜里。周渡拉开第一个冷柜的门——师傅安静地躺在里面,不锈钢的冷气从柜内溢出来,在周渡脚踝边凝成薄雾。师傅的嘴角还是那个弧度,伤口被法医简单缝合了几针——不是保护性缝合,只是为了让遗容看起来不那么触目惊心。周渡把冷柜门关上。
想知道怪谈殡仪馆&佚名小说结局的朋友,可以接着往下看,越看越精彩哦。